前言 画面上：阴云密布、硝烟滚滚、烈火燃烧。 从浓烟烈火中，策马 跃出一位肩披蓝色斗篷、银须飘拂的清朝官员，他昂首仰视。 （定 格） 雄壮的尔族十二木卡姆音乐旋律响起。 显出片名： 西征大将———左宗棠 一名驿卒身背呈文，策马疾驰。 （以下画面衬底，职、演员字幕显出） 手持铁叉、镰刀、坎土曼、木棒的尔族、汉族、回族等群众 成群结队，从乡村、田野的各处向画面汇集而来。 艾提卡尔寺。 波涛汹涌的塔里木河。 手持利器的群众向县衙拥来。 十多名持刀的衙役从县衙内慌忙奔出，呼喊的群众与衙役厮 1 杀。 伯克庄院门前，停着一辆木轮马车，马车上放着贵重的地毯、 绸缎被褥。 大腹便便的伯克怀抱金银包箱从门内走出来，惊慌地 往车上放。 画外，群众呼喊的声音。 坐在车辕上扬鞭催马的役夫，颠簸的马车。 伯克坐在车上，怀 里紧搂着金银包箱。 奔腾的马蹄，紧追不舍的群众。 伯克跌落车下，包箱甩出，金银珠宝抛洒满地。 群众愤怒的目光。 举起坎土曼的双手。 伯克号叫的面容。 县衙门口，杀死的衙役。 公堂内，掀翻的公案，折断的肃静牌，“明镜高悬”的匾额跌落 在地。 田野里，一名身着朝服、赤着双脚、骑着一头光背毛驴的县官 惊慌地用柳条打着驴。 画外，呼喊声，群马奔腾声。 县官吓得跌下毛驴，毛驴奔逃而去。 县官急忙钻进路边的草 丛中。 群马奔驰而过。 2 草丛中，县官浑身颤抖，面容惊惧。 俄式建筑物上，沙俄三色旗迎风招展。 手持武器的群众拥进沙俄贸易圈。 一束束火把扔进建筑物内。 浓烟烈火腾起，三色旗在燃烧。 一群群俄商狼狈不堪地徒步行走在深山峡谷中。 （上述画面闪显过后，字幕结束，驿卒继续疾驰） 驿卒驰过天山脚下的烽火台。 烽火台下几峰骆驼悠然地吃着骆驼草，骆驼抬起头望着。 疾驰而过的驿卒。 驿卒驰进嘉峪关城池。 巍峨的嘉峪关城楼上刻着“天下第一雄关”六个正楷大字。 1 北京 紫禁城 乾清宫 十七岁的同治皇帝双眉紧锁，心事重重地背剪双手望着窗外。 窗外，盛开的牡丹。 太监进宫跪禀：“皇上，军机大臣文祥要求晋见。” 同治转过身：“命他晋见！”说着正襟危坐于龙床上的茶桌旁。 太监高颂：“军机大臣文祥晋见。” 3 须发皆白的老臣文祥躬身进宫跪叩：“臣，恭请圣安。” 同治：“爱卿平身。” 文祥：“谢皇上。”起身肃立。 同治：“赐座！” 太监移座。 文祥坐于椅上。 同治：“爱卿有何要事？” 文祥拱手：“皇上，新疆反民已占天山南部各地。”说着从袖内 取出一个奏折，双手呈上：“这是陕甘总督左宗棠大人呈上的折 子。” 同治接过奏折欲要翻阅。 文祥急忙说道：“皇上，左大人请皇上在御览折子之前，先听老 臣念一段新疆的民谣。”说着从袖内取出一张信笺。 同治：“念！” 文祥念。 2 田野 （闪回画面） 4 田野荒芜，枯木残枝。 乌鸦在空中哇哇地哀叫。 一位衣衫褴褛、须发皆白、赤着双脚的尔族老人骑着一头 光背毛驴，怀抱都塔尔，随弹随唱。 悲壮的十二木卡姆音乐旋律。 我拧紧都塔尔的琴弦， 满腹的愁肠向谁诉冤。 万能的啊，您可曾看见。 衙役的刑具，伯克的皮鞭。 老毛子把我们的骨髓吸干。 啊， 穷人的眼泪就像流淌的清泉。 3 伯克庄院 （随着琴声和歌声，显出画面） 豪华的伯克庄院。 门口一棵粗壮高大的桑树，桑树上吊着一 个尔壮年汉子，衣衫破碎，血迹斑斑。 5 一个虎背熊腰、络腮胡须的管家凶神恶煞地提着皮鞭。 身着 绫罗绸缎的伯克，指着一群衣衫褴褛的农夫辱骂着。 农夫们愤怒的目光。 4 县衙内 公堂上 两班手持杖棍的衙役。 “明镜高悬”的匾额。 公案后坐着县官，堂下跪着一个哭哭啼啼、年轻美貌的姑娘和 一个须发斑白的尔族老人。 老人神情恐慌。 一个身体肥胖、络腮胡须的巴依站在阶下，面显悦色。 师爷对着县官的耳朵说着什么，县官手捋胡须频频点头。 一支火签从公堂上掷于阶下。 两个衙役去拖哭天抢地的姑娘。 老人双手高举跪着向前哀求。 县官拂袖离案而去。 巴依得意的神态。 衙门外。 围观的群众。 6 两个尔族奴仆架着姑娘而去。 巴依背剪双手神态得意地走下衙门台阶。 老人从衙门内追了出来，死死抱住巴依的腿，老泪纵横，苦苦 哀求。 巴依飞起一脚将老人踢倒在地。 群众愤怒的眼睛，攥紧的拳头。 衙门口佩刀肃立的清兵。 5 沙俄贸易圈内 俄式建筑物，建筑物上飘着沙俄三色旗。 圈内，一排排店铺地摊，地摊上琳琅满目的俄国货。 俄商提着靴子，拿着衣服，呼喊着招徕顾客。 成群结队的农夫赶着牛羊驼马，驮着皮毛肠衣，扛着干鲜瓜 果，前来贸易圈内兑换俄国商品。 贸易圈大门口，持枪的沙俄士兵。 圈内，铁架瞭望塔上，背枪的士兵用望远镜监视着圈内的活 动。 地摊上，一位赤脚的尔族壮年汉子牵着一匹马。 摊主递 7 过一双靴子，汉子摇摇头。 摊主上前掰开马嘴，看了一下口齿，又 拿过一块粗大布放在靴子上，汉子双手紧抱马脖，将脸贴在马头 上，流下了两行热泪。 马被摊主牵走了，汉子双手拿着靴子和粗大 布怔怔地站着。 两个农夫在抽莫合烟，一个手拿火镰和火石，火镰对着火石咔 咔地砸着，冒出了火星。 一个身着破衣烂衫的尔族农夫背着 几块羊皮，领着一个赤身的男孩。 路过两个吸烟的农夫面前，打了 个招呼，一个农夫从嘴里拿下烟卷递了过去，他接住猛吸两口又递 给了那个农民，领着孩子来到摊前，细心地看着货物。 他挑选了一 件小孩粗布上衣，对着孩子的身体比了比，用手势告诉摊主他想买 这件衣服。 摊主指了指他背的羊皮。 俄商将衣服塞到农夫的怀 里，夺下羊皮，吃惊的农夫丢下衣服要夺羊皮。 摊主一把推开农 夫，将小孩衣服扔进农夫的怀里，又扔过来一盒火柴。 两人厮打起 来，小孩的哭声响起。 手提马鞭的沙俄军官带着两个背枪的士兵闻声赶了过来。 俄商向军官说了几句俄语，拿起小孩衣服和火柴递给农夫。 农夫指着被夺去的羊皮，欲要上前抢夺。 俄国军官用马鞭挡住，拿过衣服和火柴，塞到农夫的手里。 围观的人群，愤怒的目光。 一位汉族老者挤出人群，向农夫说了几句尔族语言，将自 己兑换的一块粗大布塞在农夫的手里，拉着农夫、领着孩子走进人 8 群。 摊主得意的微笑。 沙俄军官傲慢的神态。 6 通往俄国的道路上 插着国界的界牌。 俄商赶着成群的牛羊驼马。 铁轮槽子车上装载着皮毛肠衣、 干鲜瓜果。 坐在车上的俄商们拉着手风琴，唱着欢乐的歌曲，兴高采烈地 越过国界。 枯树干枝。 龟裂的土地。 乌鸦在低飞喧叫。 在荒芜的土地上，一位骨瘦如柴、衣不蔽体的尔族农夫双 手握着坎土曼的木柄仰天长叹：“线 乾清宫 同治：“爱卿，这民谣里说的何以如此呀？” 文祥拱手：“皇上是执掌朝廷的君主，该明白其中的道理了。 恕老臣直谏，这首民谣说明了吾大清外无御敌之力、内无治国良策 啊！ 新疆大片疆土之丢失，黎民百姓之造反，是吏治腐败、洋人横 行、伯克巴依鱼肉乡民所致。” 同治：“谁使俄人在吾大清国土之上如此猖獗？” 文祥：“皇上，这是洋人欺我国力空虚，武力不强，强迫签订不 平等之条约才如此猖獗。 那时，皇上年纪尚幼，沙俄向吾大清提出 在新疆伊犁、塔尔巴哈台、阿山和喀什噶尔四地通商之要求，迫使 李鸿章大人在中俄伊犁、塔尔巴哈台、阿山、喀什噶尔四地通商章 程上签了字，为沙俄掠夺新疆资源打开了方便之门。 根据条约，沙 皇俄国在新疆取得了贸易免税和领事裁判特权。 大批俄商携俄货 拥进新疆，名为经商，实为掠夺我大清之资源。 民以食为天。 吾大 清黎民百姓衣不蔽体，食不果腹，何以不反？ 这才导致今日之恶果 啊。” 同治：“这……这……爱卿，这如何是好哇？ 爱卿有何良策 10 呀？” 文祥：“皇上，左大人奏折内可有详述？” 同治翻开奏折，左宗棠的画外音： “皇上，臣叩奏沙俄倚仗国力强盛，强迫吾大清签订了《中俄勘 分西北界约记》，霸占了新疆巴尔喀什湖以东四十四万平方公里的 领土，新疆乃广袤而富饶……” （随着左宗棠的声音，画面叠显） 8 新疆 一张新疆地图占据画面。 被掠夺的土地由白变黑。 地图上的红色箭头随着左宗棠的声 音移动着。 “它的东北、西面、南面分别与俄国、阿富汗、巴基斯坦、印度、 不丹接壤。 东面、东南、北面与甘肃、青海、蒙古、西藏四省毗连。 （平面图化为立体沙盘。 箭头随着声音移动着）昆仑山与喀喇昆仑 雄峙于南部。 阿尔泰山矗立于北部。 天山自西向东，横亘于中部， 把广袤的大地分成两半。 南边是塔里木盆地，北边是准噶尔盆地。 上苍又慷慨地恩赐给天山丰富的宝藏，充足的水源，丰盈的雨雪， 11 碧绿的松林，繁茂的草原，波浪起伏的田野，果实累累的园林。” （随着左宗棠的声音，画面叠显） 气势雄伟的天山。 冰峰雪岭。 峰峦叠嶂。 碧松连绵。 云雾缭 绕。 苍鹰盘旋。 赛里木湖。 群山环抱。 塔松掩映。 蔚蓝湖泊。 山影倒映于湖 泊之中。 博斯腾湖。 天水相连。 芦苇碧波。 晚霞彩云。 船影幢幢。 歌 声阵阵。 天山。 悬崖削壁。 青松挺立。 瀑布飞流。 水花四溅。 绿草茵 茵。 野花盛开。 波浪滔滔的伊犁河。 明镜般的塔里木河。 逶迤如带的额尔齐斯河。 果园里，挂满苹果、香梨、石榴的枝条。 葡萄架，一串串，一嘟噜，晶莹透亮的葡萄。 瓜田里，成熟了的哈密瓜。 麦浪摇曳，稻菽千层。 莽莽草原，群马奔腾。 山峦草坡，牛羊成群。 12 9 乾清宫 同治继续御览奏折。 左宗棠的画外音： “……沙俄把征服中亚和吞并新疆作为重大国策，建成了西伯 利亚堡垒线，即军事抢占地盘，修建公路，再向前推进扩张之蚕食 战略。 为确保吾大清之江山，为抵御俄人再次吞占我大清之疆土， 为收复丢失之沃土，呈奏皇上批准臣之大营扎至肃州。 叩望皇上 恩准。”他合起奏折对文祥：“以爱卿之见？” 文祥拱手：“皇上，左大人之奏章，以微臣看来确具远见卓识。” 同治：“传朕之谕，准奏大营扎至肃州！” 文祥拱手：“臣，领旨谢恩。”说着又从袖内取出一个奏折，双手 捧着：“皇上，这是中堂李鸿章大人呈上的折子。” 同治：“何事？” 文祥：“皇上，反民焚烧了新疆俄人贸易圈，捣毁了俄人四地之 领事馆，赶跑了俄商。 俄国照会总理衙门，要赔偿俄人一切损失， 折纹银两百万两。 李大人已面奏太后，太后恩准……” 同治怒气冲冲拍桌而起：“岂有此理！ 俄人欺人太甚，此奏不 13 准！” 文祥为难地：“皇上，那……那太后……” 同治没好气地：“朕是皇上，岂有他人代准之理？” “这……这……臣领旨……告退。”文祥躬身，小心谨慎地问后 退去。 同治愤愤地：“哼！” 旁白：沙俄做着侵吞新疆的美梦时，大英帝国的魔爪也悄悄地 伸向了新疆。 10 喀什噶尔（晨） 艾提卡尔寺在晨曦中露出圆顶。 宣礼塔上，一位头缠白 布、银须拂胸的买僧双手搭耳，对着窗户向四方呼喊着，洪亮的声 音在寺上空回荡。 早起的们从四面八方汇集在艾提卡尔寺内外。 他 们脱鞋面西，双膝跪地，双手举在胸前，虔诚地向祈祷，以求真 主赐给人间吉祥与平安。 高大雄伟的城郭。 街上，有头戴面纱的妇女，头缠白布、身着 14 袷袢的阿訇，头顶馕盘高声叫卖的尔中年汉子，有推着独轮 车、车架上挂着羊肉的卖肉人，有服饰各异、脸形不同的异国人，装 饰华丽的敞篷马车上坐着阔佬，骑着毛驴、驴上挂着葫芦的维 族老人，赶着牛车的年轻人，车来人往，熙熙攘攘。 一个头戴 白帽的回族骆驼客牵着几峰骆驼，迎着画面走来。 11 葱岭古丝道 高山峡谷中传来了叮咚叮咚的驼铃声。 一个头戴白帽、脑后拖着长辫的回族中年汉子骑着马，牵着十 几峰骆驼，骆驼上驮着木箱，木箱上印着米字形的国旗和英文字 母，走在山间小路上。 骑马的护卫身背来复枪，腰佩战刀，走在驼队的两边。 身穿长袍马褂、头戴白帽、脑后拖着长辫、鼻梁上架着一副茶 色镜的中年回族阔佬金相印和一位高鼻子蓝眼睛满头黄色卷发的 外国中年人并马而行。 “这里离浩罕国还有多少路程？”外国人操着流利的汉语问道。 金相印赔着笑脸：“特使阁下，约有两驿站路程。” 特使不放心地：“金，你确有把握让他们出兵吗？” 15 金相印语气肯定地：“特使阁下，绝对有把握。 过去，张格尔四 次率兵进入喀什噶尔，均告失败，还被捉往北京处死。 您想这个仇 他们能不报吗？ 这次，有你们大英帝国的支持，这是的安排。 浩罕国王在恭候阁下的到来。” 特使鼓励地：“金，这次如果成功，我将禀呈女王陛下，你会荣 幸地得到女王陛下的重赏和谒觐。” 金相印欣喜若狂：“多劳特使阁下，请替我在女王陛下面前多 美言几句，我将竭尽全力，效犬马之劳。” 特使伸出大拇指：“好的，顶好。” 12 浩罕国王宫内 浩罕国王古尔巴特设宴款待英国特使和金相印。 作陪的有大和卓萨木沙克，部将阿古柏，张格尔之子布素鲁克 和卓和其他文臣武将。 浩罕国王：“此次特使不远万里前来小国，一路辛苦。” 特使：“高贵的国王陛下，我名叫罗伯特。 女王陛下授予我伯 爵衔位。 奉女王陛下圣谕，前来贵国与陛下商讨夺取中国新疆广 大领土事宜。 喀什噶尔领主金相印曾上书女王陛下，新疆地大物 16 博，资源丰富。 清朝腐败无能，无力顾及新疆，只有我们大英帝国 才能给新疆带来繁荣和富强。 女王陛下对金相印领主的要求颇感 兴趣，命我前来与国王陛下磋商。 我大英帝国路途遥远，出兵不 便，若贵国能出兵新疆，女王陛下将给贵国以巨额英镑。” 浩罕国王眼前顿时出现了幻觉：崭新的英镑源源不断地飘进 王宫，一沓沓英镑小山似的堆在自己面前。 他眉开眼笑，手舞足 蹈。 “尊贵的国王陛下。”罗伯特叫了一声。 浩罕国王一惊，幻觉消失：“哦。” 罗伯特：“陛下，我们大英帝国不仅给予贵国巨额英镑的援助， 还给予武器装备，帮助贵国在新疆成立奥斯曼汗国。 这次我带来 了一点小礼物，请陛下过目。”说着给金相印使了个眼色。 金相印：“把礼物抬上来！” 护卫抬进来四个大木箱，打开箱盖。 乌黑发亮的和小炮展现在众人面前。 众人惊诧地望着武器。 阿古柏的眼睛睁得格外大。 罗伯特从箱内拿出一支来复枪递给浩罕国王：“这是女王陛下 馈赠给国王陛下的一点礼品，来复枪一百支，小炮十门，请陛下笑 纳。” 浩罕国王抚摸着乌黑发亮的，半信半疑地：“这能 17 吗？” 罗伯特哈哈大笑：“陛下不妨一试。” 13 王宫外草地上 浩罕国王领众观看武器试验。 阿古柏安排几个奴隶骑在马上。 奴隶们神态惊恐。 站在远处的罗伯特指着奴隶：“这些人？” 站在罗伯特身边的阿古柏：“特使阁下，他们都是抓来的奴隶， 跟牲畜一样，您就打吧。” 罗伯特端枪瞄准。 一个奴隶骑马奔驰而来。 罗伯特扣动扳机。 马上的奴隶栽落马下。 一声炮响。 炮弹在奴隶们中间爆炸，骑在马上的奴隶们人仰马翻。 浩罕国王哈哈大笑。 阿古柏急忙上前，抚胸施礼：“国王陛下，末将愿率兵出征新 18 疆，请国王恩准。” 倭里汗和卓也上前施礼：“国王陛下，我也愿带兵出征。” 浩罕国王：“倭里汗和卓，我看先让阿古柏去吧。” 倭里汗望了一下阿古柏。 阿古柏傲慢的神态。 倭里汗愤怒的表情。 银须拂胸的大和卓萨木沙克抚胸施礼：“尊敬的国王陛下，你 曾立下誓言，张格尔之子布素鲁克和卓要继承汗位。 这次他与阿 古柏将军一同前往如何？” 阿古柏极不情愿地抚胸施礼：“国王陛下，末将是领兵打仗的， 不是辅佐可汗的，还是不去为好！” 萨木沙克争辩道：“打仗的目的是要在新疆建立奥斯曼汗国， 布素鲁克和卓是波罗尼都大汗的孙子，奥斯曼汗国的继承人，应该 前往。” 金相印抚胸施礼：“尊贵的国王陛下，临走时，司迪克领主交 代，请布素鲁克和卓一同回喀什噶尔继承汗位。” 浩罕国王：“既然这样，阿古柏将军，你若带布素鲁克和卓一同 前往，准你出征，不然就让倭里汗和卓去。” 阿古柏（画外心声）：“这是绝好的机会，岂能让倭里汗夺去。” 他急忙抚胸施礼：“末将愿遵国王旨意。” 浩罕国王高兴地：“好。” 19 罗伯特：“尊贵的国王陛下，军火待阿古柏将军出征前从印度 运往吐克里拉山地，在那里训练贵国的军队。” 浩罕国王担心地：“特使阁下，这是件大事，关系浩罕国的存 亡。 可不能食言哪。” 罗伯特拍着胸脯，语气坚定地：“尊贵的国王陛下，我以大英帝 国特使的身份与贵国签订条约。” 浩罕国王：“好。” 14 喀什噶尔 喀勒戛依山口 阿古柏率领装备精良的三千罕军向喀勒戛依山口开来。 骑在马上的阿古柏身佩手枪，腰佩战刀，胸前挂着新式的双筒 望远镜，手持铜丝马鞭。 他的左右是金相印、阿古柏的儿子胡达 · 艾里伯克和布素鲁克和卓。 他们并马而行。 阿古柏的身后是打着浩罕国旗，身背来复枪、腰佩战刀的骑 兵，步兵们抬着小钢炮，手持长矛大刀。 20 15 喀勒戛依山口 山上，梆声阵阵。 山口出现了上千个骑马和徒步的各族民众。 他们手里拿着火 枪、大刀、长矛和各种利器。 山梁上架着土炮。 阿古柏望见山口处黑压压的一片，惊诧地止马挥手，罕军停止 行进。 骑马和徒步的民众堵住了通道。 阿古柏用望远镜望了一下，用铜丝马鞭指着前方：“金领主，这 是怎么回事？ 他们是什么人？”说着把望远镜递给金相印。 金相印接过望远镜望了一下，惊喜地：“阿将军，是司迪克领 主。”说着又将望远镜递给阿古柏：“阿将军，你看，骑马站在路中间 有络腮胡须的那位。” 阿古柏将望远镜放在眼睛上。 望远镜里出现了司迪克。 司迪 克骑在马上，手握指挥刀，站在路中间，周围簇拥着一些骑马佩刀 的首领。 年轻的布素鲁克和卓听说司迪克在前面，急不可待地抖动马 21 缰向前疾驰而去，大呼：“司迪克领主，我是布素鲁克和卓。 司迪克 领主，我是布素鲁克和卓。” 司迪克惊喜地对众首领：“可汗陛下到了，快下马。”众下马。 布素鲁克来到司迪克跟前，勒住马。 司迪克率众抚胸施礼：“参见 可汗陛下。” 布素鲁克：“众位免礼。” 阿古柏在望远镜里看得清清楚楚。 他放下望远镜对金相印： “这是怎么回事，嗯，他们怎么拿着武器，布素鲁克还跑过去了，你 们在搞什么鬼啊？” 金相印：“阿将军，我是诚心诚意请贵国出兵。 实不相瞒，司迪 克领主只请布素鲁克和卓到喀什噶尔当汗，他不同意贵国军队进 入喀什噶尔。” 阿古柏用铜丝马鞭拍着手心：“哼！ 他有多大能耐，敢阻止我 进入喀什噶尔！ 走，去看看。”两人策马来到离司迪克不远的地方。 罕军也跟了过来。 司迪克怒目而视，用马鞭指着金相印：“金相印，你这个的 叛逆，谁让你请他们来的？ 这是我们的家园，不准别国肮脏的蹄子 践踏我们这块纯洁的圣土。” 金相印：“司迪克领主，浩罕国也是的子孙，为奥斯曼 汗国而圣战，没有强大的罕军，我们怎么能占领新疆？” 阿古柏：“司迪克领主，这可是金领主，还有英国特使请我们来 22 的。”他用铜丝马鞭向后一指：“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们的军队，我们 的武器。 再看看你们这些乌合之众，破枪烂刀，还想阻挡我们的去 路吗？” 司迪克：“我们有保佑，就是全部战死，也是为我们的家 园，为我们纯洁的圣土而战。” 阿古柏沉思了一下，抽出战刀：“司迪克领主，你敢和我对刺 吗？ 如果我输了，愿撤回罕国；如果你输了，愿归降于我吗？” 司迪克用战刀指着阿古柏：“我宁可战死，也不归降。” 阿古柏拍马向前：“司迪克领主，来来来！” 司迪克领主向左右几位首领嘀咕了几句，手提战刀向阿古柏 冲过来。 两人在马上拼杀。 阿古柏一刀砍伤了司迪克的坐骑。 伤马一声嘶鸣，前蹄腾空，司迪克从马上跌落在地。 山上土炮轰鸣。 打中了罕军骑兵，罕军纷纷落马。 民众挥刀举矛呼喊着向前冲，要抢夺司迪克。 罕军举枪射击，民众纷纷倒地。 23 16 喀什噶尔 艾提卡尔寺广场，人头攒动。 一个骑马的罕军手持木杆，木杆上一面蓝色旌旗迎风飘展，旗 帜上有白色的月牙，还有用阿拉伯文书写的《为圣战》的经 文。 一辆木轮牛车上，木笼中囚着衣衫破烂、血迹斑斑的司迪克， 他双手紧握着囚架，两眼射出愤怒的光。 囚车两边，跟随着骑着马、身背来复枪、腰佩战刀的罕军，其中 一个军官手提马鞭。 阿古柏率领罕军来到艾提卡尔寺广场。 骑在马上的布素鲁克和卓愁眉苦脸。 骑在马上的阿古柏神情得意，频频向围观的人们抚胸施礼。 骑在马上的金相印抚胸向众：“诸位乡亲，派来了为奥斯 曼汗国而圣战的勇士们。 这位是布素鲁克可汗，这位是阿古柏将 军，为浩罕国的勇士们祈祷，愿他们为保卫我们的圣土而圣战。” 人们沉默不语。 囚车上，司迪克洪亮的声音：“的子孙们，你们看哪，这些 24 恶狼闯进了我们的家园。 他们用肮脏的蹄子践踏我们纯洁的圣 土。 起来吧，父老乡亲们，兄弟姐妹们，拿起能杀死他们的武器，把 他们赶出我们的家园！” 罕军军官手举马鞭，向司迪克劈头盖脸地打来。 围观的人群骚动起来，不顾一切地向囚车冲击。 护卫囚车的罕军抽出战刀，向抢夺囚车的人们左右乱砍。 广场上乱作一团，辱骂声，呼喊声，哭叫声，马的嘶鸣声…… 阿古柏掏出手枪，向天空连射几枪，想威慑住人们。 人们更愤 怒了，与手持武器的罕军展开了殊死搏斗。 战死的群众和罕军横七竖八地躺在寺门前的广场上。 一位身着袷袢、头缠白布、银须飘胸的阿訇向西跪在尸体中 间，双手举在胸前，泪流满面，仰天哀祷：“啊，您睁开眼睛看看 吧！” 旁白：阿古柏打着拯救者的旗帜入侵喀什噶尔，不但没 有得到任何信仰教民众的响应和支持，反而遭到痛击，只好 困在喀什噶尔回城。 25 17 喀什噶尔回城 阿古柏营帐内。 阿古柏忧心忡忡地坐在花毡上：“金领主，我就不明白，我们都 是的子孙，他们为什么用愤怒和刀矛来迎接我们呢？” 跪坐在阿古柏身旁的金相印：“阿将军，以小的看来，这不怪将 军阁下，主要是过去张格尔和卓数次来喀什噶尔，干了一些违背真 主教诲的事情，民众才捉住张格尔和卓献给了清军。 这次司迪克 领主请布素鲁克和卓来喀什噶尔当汗，将军您都看在眼里，布素鲁 克和卓是不受尊拜的可汗。” 阿古柏气愤地：“都是萨木沙克这条老狗坏了我的大事。” 金相印：“将军阁下，布素鲁克和卓可是波罗尼都大汗的孙子 啊，除了他再无人继承汗位。” 阿古柏：“哼！ 我就不信破不了这个规矩。” 探卒进帐抚胸：“启禀将军，库车的热西丁和卓起兵造反，向喀 什噶尔开来。” 阿古柏惊诧地：“啊？ 再探！” “嗨！”探卒抚胸退出帐外。 26 又一探卒急急进帐抚胸：“启禀将军，叶尔羌艾拜都拉和卓起 兵造反，向喀什噶尔开来。” 阿古柏：“这……再探！” “嗨！”探卒抚胸退出帐外。 又一探卒进帐抚胸：“启禀将军，汉城城门上吊着一个草人，上 面写着将军的大名，正用火燃烧。” 阿古柏两眼圆睁：“啊？ 这些可恶的刁民，再探！” “嗨！”探卒退出帐外。 阿古柏：“来人！” 罕将从帐外走进来，抚胸：“将军。” 阿古柏：“传我的话，各路伯克，即刻来帐。” “嗨！”罕将抚胸退出帐外。 罕卒进帐抚胸施礼：“启禀将军，你的朋友要求晋见。” 阿古柏莫名其妙地：“我哪来的朋友？” 罕卒：“是个蒙面人，他说是您的好朋友，只有见您才能露面。” 阿古柏：“把他押进来！” “嗨！”罕卒退出。 一个头上蒙着黑罩的人被押了进来。 罕卒取下头罩。 “阿将 军。”来人叫了一声。 阿古柏惊诧地：“阿奇木霍加伯克，我的老朋友，你还活着啊？” 说着起身伸开双臂与阿奇木霍加伯克拥抱。 27 金相印目瞪口呆，结结巴巴地：“阿……奇……木霍加伯克， 你……你……” 阿奇木霍加伯克哈哈大笑：“金领主，我这条命没丧在你手下 人的刀下，是胡达保佑的结果。 今天，在我朋友的营帐内，我们两 个又见面了，这是胡达的安排。” 阿古柏：“过去是仇人，今天是朋友了。 我正需要你们这样的 朋友来辅佐我占领新疆。 到时候老朋友不会亏待你。” 阿奇木霍加伯克：“赐给我的智慧，我将献给忠诚的朋 友。” “好！”阿古柏将金相印和阿奇木霍加伯克的手拢在一起：“让 我们为奥斯曼汗国而圣战吧。” 18 喀什噶尔回城 阿古柏营帐内。 阿古柏威坐于西面上首的地毯上，面前放着一个短腿长方形 的小桌，桌上放着一张新疆羊皮地图、一封信件和一本《古兰经》。 罕军将领跪坐于南北两侧的花毡上。 阿古柏之子胡达 ·艾里伯克和阿奇木霍加伯克、金相印分坐 28 于两侧上首。 阿古柏振振有词地：“诸位首领，我们浩罕国遵照大英帝国和 金相印领主的请求，按照万能的赋予我们的智慧和国王的旨 意，起兵来到了喀什噶尔。 可是这些可恶的刁民，他们与派来 的使者作对，杀死我们的将士。 按照的教诲，凡不愿臣服 的人，都是我们的敌人，也是的罪人，我们要给予他们严 厉的惩罚。 据探卒禀报，各地和卓纷纷起兵要与我们交战。 派来的勇士们，现在是你们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买斯武利伯克！” “嗨！”跪坐在北侧的大胡子应声起立，躬身走到小桌前双膝跪 下。 阿古柏拿起桌上的信件：“你带兵五百速回浩罕，将这封信呈 于国王陛下。 请他速派精兵一万，越快越好。 即刻起程！ 路上若 有反民截击，一概歼灭！” “嗨！”买斯武利接过信件，左手压住《古兰经》，右手抚胸，嘴 里念念有词。 向起誓毕，起身躬腰退出帐外。 阿古柏：“瓦依提 ·苏沛伯克！” “嗨！”跪坐在南侧的一个虎背熊腰的壮年罕将起身躬腰走到 小桌前双膝跪下。 阿古柏指着地图：“你领兵一千速赶往库车，将那里造反的刁 民全部消灭，活捉热西丁！” “嗨！”瓦依提 ·苏沛左掌压住《古兰经》，右手抚胸，嘴里念念 29 有词地向起誓毕起身。 “阿达，我也要去。”胡达 ·艾里伯克说道。 阿古柏惊诧地：“你……” 胡达 ·艾里伯克起身来到小桌前双膝跪下：“阿达，就让我去 吧，我已经是个大人啦。” 阿古柏：“这……” 瓦依提 ·苏沛献媚地：“将军，少爷是你将来的继承人。 雏鹰 不经过暴风雨的考验，怎么能成为雄鹰呢？ 少爷不经过打仗，怎么 能成为将军呢？” 众将齐声：“瓦依提 ·苏沛伯克说得对。” 阿古柏犹豫地：“他可是我的掌上明珠啊。” “我要去，我要去嘛。”胡达 ·艾里伯克纠缠着。 阿古柏：“既然这样，你可要小心。 瓦依提 ·苏沛伯克，我就把 他交给你啦，若有闪失拿你是问！” “啊……这……这……”瓦依提 ·苏沛没想到吐丝自缚，为难 地：“少爷还是不去了吧？” “不，我要去，我要去。”胡达 ·艾里伯克坚持。 阿古柏：“就这么定啦，下去吧！” 胡达 ·艾里伯克兴高采烈地退回原位。 瓦依提 ·苏沛忧心忡忡地躬身退回原位。 阿古柏：“扎坎 ·吐尔逊！” 30 “嗨！”跪坐在北侧的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罕将应声起立，躬身 走到小桌前双膝跪下。 阿古柏：“扎坎 ·吐尔逊伯克，你领兵五百攻打汉城！” “嗨！” 19 喀什噶尔回城 阿古柏大营内 操场上 场内停着二十几辆木轮大车，大车上装满了抢劫来的金银包 箱，箱内装满了金银首饰、玉器、元宝、绫罗绸缎。 一张张艳丽如画 的和田地毯叠放在平板木轮车上。 成排成行的男女俘虏站在场地上。 男的用毛绳串拴在脖子 上。 妇女个个头戴面纱。 十几名标致的各族姑娘排列在俘虏的前面，她们是被送往浩 罕王宫的，个个面露惊惧。 操场周围罕军林立，刀矛闪灼。 阿古柏手握铜丝马鞭，在众罕将的簇拥下，兴高采烈地来到操 场上。 他站在一个高木箱上，环视了一下场内的俘虏和装满大车 的胜利品，脸上泛起一丝笑意：“浩罕国的勇士们，你们打了胜仗。 这是国王陛下的洪福和赐给你们的勇敢。 这些战利品要送往 31 浩罕国，献给尊贵的国王陛下。 这些不听话的俘虏，他们违背了真 主的意愿，要受到苦役的惩罚，他们都将变为奴隶。 每个为浩罕国 而圣战的勇士都可以得到他们。 他们像牲口一样在集市上买卖。 谁俘虏得多，谁就能赚到更多的钱。”他用铜丝马鞭指着头戴面纱 的妇女们：“看到了吧，这群母羊，她们会给你们解闷的，尽情地享 受吧，勇士们！” 罕军举起钢枪、刀矛齐喊：“国王陛下吉祥！” 20 喀什噶尔大巴扎 人头攒动，店铺林立。 邻国的商货摆满了货架。 地摊上，本地产的干鲜瓜果、手工产品琳琅满目。 巴扎上，牵牛骑驴的贩子，身背破烂褡裢的农夫，身着绫罗绸 缎的商人，脸形不同、服饰各异的外国人，摩肩接踵，你来我往。 一位身穿破衣烂衫的瘸腿瞎子身背破褡裢，唱着乞丐歌，他的 左手握着一根木棍，一个蓬头垢面、骨瘦如柴的六七岁的女孩右手 紧攥棍头，伸出左手乞讨。 两只大公鸡斗得你死我活，鸡毛纷飞，鸡冠上鲜血淋淋，还是 各不相让。 32 围观的人们个个圆睁双眼。 场内蹲跪着两个衣衫褴褛的鸡 主，面前用小石块压着天罡币。 三块羊骨掷于地上，或侧或倒。 掷骨人使劲地拍着胸脯，嘴里 呼喊着。 一圈人弓腰围观，圈内跪坐着赌棍。 赌棍面前放着卢布、 麻钱、奥斯曼硬币、印度钞、英镑、天罡币…… 木桩上拴着牛羊驼马。 牲口贩子与买主把手放在袖筒里暗讲 着价钱。 有的掰开牲口的嘴看着口齿。 罕军持刀押着三五成群的男俘虏。 “看一看，谁来买。 人比牲口便宜，五天罡一个。”一罕军高声 叫卖，招徕顾客。 一个异国商客来到跟前。 罕军笑脸相迎：“看看这几个奴隶多结实，每个都能顶头壮牛 使唤。”说着一拳砸在一个壮汉的胸上：“怎么样？ 十天罡一个。” 商客走到俘虏面前，像看牲口似的看了一遍，伸出满掌：“五天 罡一个卖不卖？” 罕军：“五天罡不行，给七天罡吧。” 商客摇摇头欲走。 罕军看了一下卖不掉的俘虏，牙一咬：“嗨，五天罡就五天罡， 卖给你啦。” 商客掏钱。 33 21 通往邻国的道路上 异国商人驱赶着成群的脖子里系着毛绳的奴隶。 22 田野 春风吹拂，柳树吐绿。 罕军押着俘虏在田野里垦荒。 随着坎土曼上下掀动，尘土在空中翻滚飞扬。 23 喀什噶尔城 阿古柏营帐内 阿古柏与金相印、阿奇木霍加伯克跪坐在花毡上。 阿古柏抹了抹两撇八字胡，得意地：“汉城被我们攻破了，叶尔 34 羌也让我们拿下了，金领主你看被我捉住的这些首领该怎么处置 呀？” 金相印：“这……将军，依我看，暂不要处置他们，以免惹出更 多事端。 等占领各地，将军名震南疆时，再处置他们不迟。” 阿奇木霍加伯克弦外有音地说道：“金领主，他们都是和你拴 在一根绳上的羊羔，宰了他们你不心疼吗？” 金相印神色不快地：“阿奇木霍加伯克，你这是什么话？” 阿奇木霍加伯克哈哈大笑。 阿古柏摇了摇铜丝马鞭，不耐烦地：“好啦好啦。”他右手握着 铜丝马鞭，情不自禁地敲着左手的手心，陷入沉思。 罕将高捧着一封信进帐：“将军，国王陛下谕旨。” 阿古柏、金相印和阿奇木霍加伯克起身。 阿古柏高举双手接过信件。 罕将退出帐外。 阿古柏拆信看毕，气愤地将信掷在花毡上。 阿奇木霍加伯克惊诧地：“将军，这……” 阿古柏：“萨木沙克这条老狗上奏国王陛下，若不立布素鲁克 和卓为汗，让我立即回国，由倭里汗和卓来代替我的职务。” 金相印：“将军，国王陛下的谕旨还是执行为好。 将来将军在 南疆立住了脚，就由不得萨木沙克和卓了。” 阿古柏：“嗯，对，暂时立布素鲁克为汗。” 35 24 喀什噶尔回城 汗宫装饰一新。 唢呐高奏，鼓乐齐鸣。 汗宫门前，轻纱曼舞。 头缠白布、银须拂胸的阿訇，身佩战刀、肩披斗篷的阿古柏，头 戴白帽、身着马褂的金相印和脚蹬黑靴、身着袷袢的阿奇木霍加伯 克及众罕将簇拥着布素鲁克和卓穿过躬身抚胸施礼的人群走进汗 宫。 布素鲁克和卓盘腿端坐于蒲团上，侧旁跪坐着大阿訇、阿古 柏、金相印及阿奇木霍加伯克与众罕将。 他们双手举在胸前，向真 主祈祷毕，起身向布素鲁克可汗抚胸施礼：“愿保佑，祝可汗陛 下万寿无疆！” 布素鲁克和卓伸出双手：“愿保佑诸位吉祥如意！” 36 25 喀什噶尔回城 阿古柏营帐外宽阔的草地上，众罕将与金相印、阿奇木霍加伯 克肃立在阿古柏之子胡达 ·艾里伯克的周围。 胡达 ·艾里伯克身中数箭，静静地躺在穹形的木架上，木架上 盖着黄缎，黄缎上写着经文。 瓦依提 ·苏沛五花大绑跪在胡达 ·艾里伯克的旁边。 阿古柏砍杀几个俘虏来的首领之后，转过身，提着带血的战 刀，两眼圆睁，神志恍惚，一步一步向瓦依提 ·苏沛逼近。 瓦依提 ·苏沛两眼紧闭。 众罕将抚胸：“将军，瓦依提 ·苏沛跟随将军多年，对将军忠心 耿耿，看在的面上，就饶了他吧。” 阿古柏神志逐渐清醒过来，扔下战刀，“扑通”，双膝向西跪地， 双手举在胸前：“啊，这些不听话的反民夺走了我的心头肉。 我要用他们的鲜血浇灌我这颗破碎了的心。 愿保佑我，为奥 斯曼汗国而圣战，赐给我勇敢和智慧吧！” 37 26 和田城 阿古柏率领大队罕军向和田城进发。 和田城郭遥遥在望，城门紧闭。 城墙上，义军持刀拿矛在巡逻。 垛口上，旌旗猎猎，刀矛林立，弓满箭待。 义军首领木夫提 ·哈比布拉和卓站在城楼垛口上，旁边是一 位头缠白布、身着黑色袷袢的大阿訇。 他双手举在胸前，向祈 祷：“魔鬼来临，给我们带来了灾难，愿保佑我们战胜魔鬼吧！” 阿古柏率领着罕军来到城下。 他用铜丝马鞭指着城楼上的木 夫提 ·哈比布拉：“木夫提 ·哈比布拉和卓，我奉浩罕国王的旨意， 代浩罕国王拜谒玛鲁克圣人，请打开城门。” 木夫提 ·哈比布拉指着阿古柏：“你这个魔鬼的话，我能相信 吗？ 放箭！” 城垛上乱箭向城下射去。 城下罕军骚动起来。 阿古柏举起一封信：“木夫提 ·哈比布拉和卓，你不相信我的 话，这是国王给你的信函。”说着将信递给旁边的罕将。 罕将将信 38 系在箭杆上射向城门楼。 城门楼上，木夫提 ·哈比布拉手一挥。 众军停止射箭。 带信的箭飞向城楼，跌落在地。 义军拾箭解信递给木夫提 ·哈比布拉。 他看毕，交给大阿訇。 大阿訇接信看毕，望着城下的罕军。 “大阿訇，该怎么办？”木夫提 ·哈比布拉着急地问。 大阿訇手抚银须：“玛鲁克是派来的使者，阻挡同教人拜 谒是要受到惩罚的。 我看让他们的军队远离城池，只让阿古 柏带随从进城，我们严加防范。” “好！”木夫提 ·哈比布拉向城下大声喊：“阿古柏你听着，看 在浩罕国王的面上，放你进城拜谒。 但是，你的军队必须远离城 池，你必须向起誓你是拜谒玛鲁克圣人而来，而不是来抢占我 们的家园。 违反誓言要受到的严厉惩罚。 只有这样，我们才 能打开城门。” 城下。 阿古柏右手托着《古兰经》，左手掌放在《古兰经》的封 面上，大声地起誓：“万能的，我阿古柏奉国王旨意，专程前来 拜谒玛鲁克圣人，若有二心，愿受严厉惩罚。” 城楼上，木夫提 ·哈比布拉：“大阿訇，你看他们的军队向后撤 了。” 城下，罕军扬鞭催马向后撤。 39 阿古柏带着几个随从站在城下。 城门缓缓启开。 阿古柏狰狞的微笑。 埋伏在城壕里的罕军一拥而上，砍杀开城门的义军。 城楼上，木夫提 ·哈比布拉大惊，破口大骂：“阿古柏，你这个 魔鬼，竟敢诳骗！” 大阿訇面朝西双手举在胸前：“啊，拯救拯救我们吧！” “哈哈哈，你这个脑袋像葫芦一样的傻瓜，也配当和卓？”阿古 柏得意地讽刺道。 大阿訇两眼圆睁，胡须抖动：“啊，快惩罚这个魔鬼吧！” 阿古柏手一挥。 一罕军摇动旌旗。 远处，群马奔腾。 罕军挥舞着刀矛、举着钢枪疾驰而来。 阿古柏抽出战刀高喊：“勇士们杀进城去，为胡达 ·艾里伯克 和卓报仇！” 罕军呼喊着涌进城门。 旁白：为了给儿子报仇雪恨，阿古柏在和田残杀了五万余义军 民众。 随着旁白显出以下画面： 40 阿古柏狂笑的脸。 义军与罕军拼杀。 燃烧的房屋。 罕军追杀逃命的百姓。 铁蹄下孩子的惨叫声。 被罕军蹂躏的姑娘。 一罕军从妇女怀中夺过婴儿，扔进烈火中。 罕军押着成群的俘虏。 旁白：阿古柏凭借英帝国主义援助的精良武器，打败了和田、 库车、阿克苏、叶尔羌等地的和卓。 27 喀什噶尔回城 阿古柏营帐内。 身佩战刀的阿古柏威严地坐在矮桌后，桌上放着一本《古兰 经》。 金相印和阿奇木霍加伯克分坐在两侧。 衣衫破碎、血迹斑斑的义军首领司迪克、热西丁、木夫提 ·哈 41 比布拉依次站在桌前。 帐内帐外，罕军林立。 阿古柏怒容满面：“你们不是都想当汗吗？ 可是，你们死不投 降。 我们都是的子孙，为奥斯曼汗国而圣战。 看在 的分儿上，最后给你们一个机会。 谁愿投降就手抚《古兰经》向真 主起誓，我饶他一死，给他爵位。” 坐在阿古柏身旁的金相印讨好地：“司迪克领主你先带个头 吧。” 司迪克冷笑一声，指着金相印：“金相印，我看错了你。 不该派 你去浩罕，引来了恶狼。 我们多少父母兄弟惨死在他的枪 刀之下，多女姑娘被他们糟蹋，就连孩子也被他们扔进火里活 活烧死。 仁慈的不会饶恕你们的！ 你们是的叛逆，真 主的罪人。 我不会跟你们去做伤天害理的事。”说着扑通向西跪 下：“啊，我犯下了弥天大罪，请惩罚我吧。” “灌！ 给他灌！”阿古柏气急败坏地吼道。 四个罕军一拥而上，将司迪克按倒。 一罕军用铁钳撬开司迪 克的嘴，将毒酒灌进去。 司迪克倒地打滚，嘴鼻流血而亡。 阿奇木霍加伯克望着眼前的情景，面带悦色。 阿古柏离桌，手拿《古兰经》，走到热西丁跟前：“看到了吧，热 西丁兄弟。 不投降你就跟他一样。 还是向起誓吧，跟着我，你 42 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呸！”一口带血的痰吐在阿古柏的脸上。 阿古柏抽出战刀，猛力刺进热西丁的肚子。 热西丁双手紧握战刀，两眼圆睁，怒视着阿古柏。 阿古柏浑身 一颤，情不自禁地后退了几步。 热西丁摇晃了几下，跌倒在地。 阿 古柏上前抽出带血的战刀。 金相印吓得浑身颤抖，战战兢兢，上下牙不由自主地磕碰着， 发出响声。 阿古柏听见响声，转身见金相印那副怕死鬼的模样：“你…… 你害怕了？”提着刀一步步向金相印逼去。 金相印的身体像筛糠似的抖动着：“将……军……不…… 我……” “哈哈哈，阿古柏，你这只凶残的恶狼，迟早会惩罚你的。 酒，我喝！”木夫提 ·哈比布拉指着阿古柏。 阿古柏用血刀指着木夫提 ·哈比布拉：“给他喝！” 罕军端上半碗毒酒。 木夫提 ·哈比布拉接过一饮而尽。 金相印双眼紧闭。 木夫提 ·哈比布拉猛然将酒碗扔向阿古柏。 飞碗击中阿古柏的额部。 “哎哟！”阿古柏扔刀，双手抱额，鲜 血从指缝中流了出来。 43 金相印急忙上前：“阿……将……军……” 阿古柏怒视着金相印。 金相印浑身抖个不停，语无伦次地：“阿……你……阿……” 阿古柏咬牙切齿地：“你这个怕死鬼，见一点血就吓成这个样 子，要你何用？ 来呀，也给他一碗！” 金相印两腿一软，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抱住阿古柏的腿哭号 着：“阿将军，您可不能这样做啊，我是一片真心跟着你的呀，你饶 了我吧。 阿将军……” 阿古柏飞起一脚，将金相印踢倒在地：“你和司迪克是一路货， 就跟他去吧！” 金相印趴在地下捣蒜般叩头：“阿将军，你就放我一条生路吧， 是我领你来的。 知恩不报非君子。 阿将军你就饶了我吧。” 阿奇木霍加伯克冷笑一声：“金相印，你也有今天啊。”他火上 加油地：“阿将军，他们都是一根绳上拴的恶狼，留下就是祸根。” 阿古柏恶狠狠地：“对，留你这条命，也是祸根。”转身对罕军： “站着干什么，还不动手！” 罕军一拥而上，按头、按脚、撬嘴将毒酒灌进金相印的嘴里。 金相印在地下滚动，七窍流血而死。 阿奇木霍加伯克将一块白布裹在阿古柏的额头上。 探卒进帐抚胸：“禀报将军，沙俄攻占了我们的浩罕国。” 阿古柏惊诧地：“啊，什么？” 44 探卒：“沙俄攻占了我们的浩罕国。” 阿古柏跌坐在花毡上。 探卒：“将军，倭里汗和卓率领七八千军队和王公大臣已越过 葱岭，向喀什噶尔方向开来。” 阿古柏吃惊地：“啊！”（画外音：这只狡猾的狐狸是不是来抢 夺我的汗位？ 对，我要见机行事。）他对探卒：“你报给倭里汗和卓， 我在客里拉山口迎接他。” 探卒：“嗨！”退出帐外。 布素鲁克可汗从帐外走了进来，见帐内的情景，吓得两条腿抖 动起来。 阿古柏望着布素鲁克可汗。 （画外音：如果倭里汗和卓来，汗 位永远是布素鲁克可汗的。 得让他离开。 对，把他送给俄国人作 为人质，也给我留条后路。） 布素鲁克可汗从阿古柏可怕的目光里已预感到了什么：“阿将 军，这……这……” 阿古柏面带微笑，指着尸体：“可汗陛下，你看，他们都是暗杀 你的反贼，你不能在这里留啦，还是回浩罕国去吧。” 布素鲁克可汗连连摇手：“不……不，我不回去，我要当汗。” 阿古柏：“可汗陛下，这里不安全，等占领新疆以后，再请你回 来当汗。 吐尔曼伯克，你带可汗去汗宫收拾东西。” 布素鲁克可汗着急地：“不，我不走，我不走！”说着向后退去。 45 阿古柏使了个眼色，吐尔曼伯克和几个罕军架着布素鲁克可 汗走出帐外。 帐外传来布素鲁克的声音：“我不走，我不走啊！” 罕军进帐抚胸：“启禀将军，罗伯特伯爵从印度回来啦。” 阿古柏惊讶地：“啊！ 他怎么来得这么快呀？ 现在何处？” 罕军：“已经过了克立拉桥。” 阿古柏：“快去告诉吐尔曼伯克，不要让可汗与罗伯特见面。” 罕军：“嗨！”退出帐外。 罗伯特伯爵带着一名英国军官走进帐内，军官双手捧着一把 装饰华丽的金黄色的战刀。 见义军首领都被毒杀身亡，不由怒火 填胸。 他指着尸体：“你不是政治家，是一个鲁莽的将军。 你认为 杀死他们就可以得到一切吗？ 就可以当汗吗？ 我们不仅需要土 地，更需要人。 只有人才能创造财富。 这不是你们的国家，你可以 随心所欲。 征服别国是要征服他们的人心，要给他们实惠，他们才 会拥护你，你才能立住脚，才能当可汗。 懂吗，将军？” 阿奇木霍加伯克满脸堆笑地：“阿将军，伯爵阁下都是肺腑之 言，只有最忠实的朋友才会这样说。” 阿古柏低头不语。 罗伯特：“将这些尸体悄悄掩埋掉，不能声张。” 阿古柏摆了摆手。 罕军上前将一具具尸体拖出帐外。 46 阿古柏心情沉重地：“阁下，我们浩罕国被俄国占领了。” 罗伯特：“我们已经知道了，这头北极熊不仅占了你的老家，还 要抢占伊犁，夺取乌鲁木齐。 他们已占了新疆的不少地盘，我们要 抢在他们的前面尽快占领天山以北各地，特别是乌鲁木齐。 我们 大英帝国军事代表团已经从印度起程，将帮助将军占领各地。 我 先来一步，并带来了女王陛下的圣谕。 女王陛下十分赞赏将军的 勇敢，特赐战刀一把。”说着从军官手中接过战刀。 阿古柏高举双手，躬身接过战刀。 罗伯特：“我荣幸地告诉将军一个特大喜讯，女王陛下已准谕 成立哲德沙尔政权，立将军为可汗。 等占领新疆以后，女王陛下将 诏觐将军，准谕将军到大英帝国皇家学院进修。” 阿古柏眉开眼笑：“伯爵阁下，我将隆重迎接贵国代表团的到 来。” 28 喀什噶尔回城（夜） 阿古柏寝帐内。 阿古柏斜靠在铺着地毯的缎被上。 昏黄的清油灯光。 47 阿奇木霍加伯克跪坐在阿古柏的身旁。 阿古柏忧心忡忡地：“弄走了布素鲁克和卓，又来了个倭里汗 和卓，这个家伙是来者不善啊！” 阿奇木霍加伯克：“是啊，他和布素鲁克和卓一样，是波罗尼都 大汗的孙子，奥斯曼汗国的继承人。” 阿古柏：“在浩罕，我受尽了他的白眼，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阿奇木霍加伯克：“依我看，此人不除，将军的汗位……” 阿古柏：“怎么个除法？ 他的军队比我多，那些王公大臣都听 他的。” 阿奇木霍加伯克：“我想出了一条妙计，既能除掉他，又能收复 他的军队，那些王公大臣还得乖乖地听从将军的指挥。” 阿古柏喜滋滋地坐直身子：“你快说说！” 阿奇木霍加伯克将嘴贴近了阿古柏的耳朵。 29 喀什噶尔 客里拉山口 靠近路边的山坡上杂草丛生。 草丛中埋伏着一位身着民族汗衫的罕军弓箭手。 阿奇木霍加伯克和倭里汗和卓并马走在王公大臣们的前面。 48 两人谈笑风生。 草丛中的弓箭手弓搭箭注视着阿奇木霍加伯克。 阿奇木霍加伯克和倭里汗和卓走进射程内。 阿奇木霍加伯克手中的铜丝马鞭掉落在地。 众停。 阿奇木霍加伯克翻身下马。 一支飞箭从草丛中射出。 飞箭穿进了倭里汗的前胸，倭里汗跌落马下。 众大惊。 阿奇木霍加伯克急呼：“抓反贼呀！” 几位护卫罕将抽出战刀，策马向山坡冲去。 30 山弯处 阿古柏带着十几名将卒飞马从山的拐弯处冲了出来，向出事 地点奔驰而去。 49 31 出事点 众下马围住倭里汗。 倭里汗躺在阿奇木霍加伯克的怀里。 罕军将卒将弓箭手捉拿而来。 阿古柏来到众人面前，翻身下马。 众让开一条路。 阿古柏跪在倭里汗和卓面前，双手摇着倭里汗和卓的肩膀，号 啕恸哭：“倭里汗和卓大哥，你死得好冤枉哟，我要辅佐你当可汗， 可你让反贼杀害了。” 众感动地抹泪。 弓箭手被罕军押着跪在众人面前。 阿奇木霍加伯克：“杀死这个反贼！” 众愤怒地吼道：“杀死他！ 杀死他！” 弓箭手浑身哆嗦：“我……我……” 阿古柏起身拔出战刀，走到弓箭手跟前：“你说，谁派你暗杀我 们的和卓？” 弓箭手抬起头。 50 阿古柏的眼睛像两道利剑，逼得弓箭手低下了头：“你说，说了 我不杀你！” 弓箭手：“是……是我们的首领艾山 ·沙里派我来暗杀的。” 众吼道：“不能饶他，杀死他，为倭里汗和卓报仇！” 阿古柏：“听到了吧，不是我阿古柏要杀你，是大家饶不了你。” 弓箭手着急了，抬头：“我……我说实……” 阿古柏一剑刺进了弓箭手的胸膛。 弓箭手倒地。 阿古柏对众：“我要以可汗的礼遇为倭里汗和卓举行丧礼。” 众：“感谢将军。” 旁白：阿古柏收编了倭里汗的军队，在英帝国主义的策划下， 阿古柏在喀什噶尔建立了哲德沙尔可汗王朝，并迅速派兵越过天 山南麓占领了吐鲁番，继而越过天山北麓抢占了乌鲁木齐、玛纳 斯、古牧地等地。 至此，大半个新疆被控制在英帝国主义的势力范 围。 （随着旁白显出以下画面） 51 32 喀什噶尔（字幕） 豪华汗宫上空，飘拂着蓝色月牙旗。 汗宫里，阿古柏高坐于雕饰华丽的汗椅上。 罗伯特伯爵与阿奇木霍加伯克坐在两侧。 阶下，文臣武将躬身抚胸施礼。 33 吐鲁番（字幕） 清军与罕军拼杀。 罕军手中的钢枪。 清军手中的鬼头刀、长矛。 枪口喷出青烟。 清军饮弹，成片倒地。 罕军发射小钢炮。 炸死的清军。 52 清军尸体遍野。 城门缓缓启开。 吐鲁番办事大臣于连增率领残余清军和绅士阔佬跪伏于城 下。 34 乌鲁木齐（夜）（字幕） 炮火连天。 城楼上浓烟烈火。 罕军呼喊着涌进城内。 身负重伤的清军守将蒙乎特尔跌跌撞撞地从浓烟烈火中逃出 来。 他仰天望着燃烧的黄龙旗，背靠旗杆拔刀自刎。 旁白：沙俄眼看家门口的肥肉被远道而来的恶狼夺走，恼怒的 北极熊终于从窝里扑了出来。 一八七一年五月八日，沙俄派出军 队抢占伊犁。 53 35 伊犁道路上 数千各族群众组成人墙，堵住了进军的沙俄骑兵。 汉族、回族、尔族群众手持铁锨、棍棒、铁叉、坎土曼和其 他利器。 骑在马上的哈萨克族、蒙古族、达斡尔族人，有的肩扛坎土曼， 有的手拿套绳，有的怀里兜着石块…… 尔族首领马合木提 ·伊明手提一把铡刀站在马路中间。 沙俄骑兵摆成了进攻的队形。 骑兵们肩背钢枪，手握战刀，听候进攻的命令。 前面三匹马上，中间军官手握木杆，木杆上端飘着沙俄三色 旗，两边是手握钢枪的士兵。 腰佩战刀的上校骑兵团长巴甫诺维奇骑马站在离马合木提 · 伊明不远的地方。 巴甫诺维奇气势汹汹地：“你们的首领苏丹抓了我们的塔扎别 克。 我们去伊犁要人，你们闪开。 不然的话，睁开眼睛看看我们哥 萨克军人手中的战刀！” 战刀在阳光下发着寒光。 54 一位骑在马上的哈萨克族中年汉子用马鞭指着巴甫诺维奇： “你在撒谎，塔扎别克是我们阿勒班部落的首领。 你们抢了我们的 牛羊，抓了我们的人。 强盗想夺取别人的东西必然要编出谎言来。 这是我们的家园，狼进了家门，主人能不管吗？” 马合木提 ·伊明回头：“大家说说能让他们过去吗？” 人们举起手中的武器，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吼声：“不能！” 怒吼声震撼天山山谷。 山峦上青松挺立。 36 伊犁 霍尔果斯 霍尔果斯通往伊犁道路两边的田野里，绿莹莹的麦苗迎风摇 曳。 数千各族民众和前来增援的苏丹军与入侵的沙俄骑兵在田野 里展开了白刃搏斗。 （画面叠印） 沙俄骑兵刀劈手持木棒的农夫。 空中一根毛绳套在沙俄骑兵的脖子上，骑兵被拉下马。 一块石头砸在沙俄骑兵的头上，骑兵栽落马下。 55 坎土曼砍在马腿上，伤马嘶鸣着腾空而起，沙俄士兵被摔了下 来。 农牧民、苏丹军、入侵者横尸田野。 战死了的农夫首领马合木提 ·伊明两手紧握铡刀柄，刀刃上 血迹斑斑。 电闪雷鸣，暴雨如注。 白雪皑皑的天山群峰。 山峦上青松连绵，枝叶滴着雨水。 旁白：霍尔果斯至伊犁不逾百公里，入侵者从五月八日起至七 月二日，历时五十余天，途经马扎尔堡、克特缅村、清水河子，沿途 遭到农牧民和伊犁军民的顽强阻击。 他们不畏，不怕牺牲，前 赴后继，英勇杀敌，使沙俄入侵者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37 喀什噶尔 阿古柏汗宫内 阿古柏坐在铺有和田地毯的蒲团上。 面前的小桌上摆着干鲜 瓜果和一封写有俄文字样的信件。 跪坐在阿古柏侧旁的阿奇木霍加伯克：“可汗陛下，从他们承 56 认我们哲德沙尔政权来看，又多了一个支持我们的国家。 不过，他 们派代表团前来，罗伯特伯爵会不会答应？” 阿古柏：“我不管他答应不答应，英国人的英镑枪炮我要，俄国 人的卢布我也要。 谁给得多，我偏向谁。” 阿奇木霍加伯克抚胸：“可汗陛下的英明智慧是赐的，万 能的会保佑可汗王朝世代相传。” 旁白：一八七二年六月，以考尔·巴尔斯男爵为首的俄国代表 团到达喀什噶尔。 阿古柏隆重迎接，并签订了《俄阿条约》。 俄国 承认阿古柏是哲德沙尔领袖，并给予巨额卢布微息贷款。 阿古柏 允许沙俄在南疆各地经商，设商务代表，建立商馆；俄国商队可以 通过南疆进入邻近国家。 不甘落后的英帝国主义眼看沙俄插足南 疆，便唆使土耳其承认阿古柏为其宗主国。 苏丹国王封阿古柏为 艾米尔。 一八七三年，英帝国主义派遣以弗赛斯为首的三百五十 多人的庞大使团出访喀什噶尔，双方缔结了《英阿条约》。 英国承 认阿古柏为喀什噶尔、叶尔羌地区的艾米尔。 英国及其附属国可 以在南疆居住和从事商业活动。 英国派政府代表和商务代理驻南 疆，政府代表享有大使级特权，商务代表享有最惠国领事的特权。 两个帝国在新疆的角逐使新疆面临着被分割和吞并的危险。 57 38 北京 紫禁城 太和殿 同治威坐于龙椅上。 同治身后一道淡黄色珠帘，透过珠帘可以清晰地看到东太后 和慈禧太后。 殿内，群臣垂手肃立。 同治：“左宗棠。” “臣在。”左宗棠抬头。 （字幕：陕甘总督） 同治：“卿所呈西征新疆之折，干系重大，朝野众说纷纭，收弃 不一。 朕要亲听，汝可奏来！” 左宗棠：“启禀太后、皇上，新疆乃我大清之国土，英俄两国依 仗国力强盛，扶持异国之匪帮，入侵占领新疆大片之领土，烧杀奸 淫，无恶不作。 新疆各族之百姓是我大清之黎民，处在水深火热之 中，各地纷纷上书，朝思暮盼，望皇上派兵西征，收复新疆。”说着从 袖筒里取出奏折，双手举过头顶。 太监上前接过奏折。 同治：“李鸿章。” “臣在。”李鸿章抬头。 （字幕：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 同治：“汝有何看法？” 58 李鸿章：“启禀太后、皇上，倭寇抢占台湾，又陈兵摆舰于我东 南沿海。 山东、河北捻贼蜂起。 太平贼寇威风虽已灭，然蔓延不 止。 购买北洋水师战舰之银两，业已修建颐和园。 若日本国与我 对战，无强盛之舰炮，京师、上海、天津、山东绝难保。 新疆乃荒漠 遥远之地，自先帝平定准噶尔以来，每年耗去纹银数百万两，本乃 失策，今又提出西征，实属荒谬之论，夷人之言不可信矣。 英国公 使威妥玛将军为我大清之江山着想，建议允许帕夏独立为国，成为 我大清之藩属。 这样，既可节省耗资，对外又能全力筹办海防对付 倭寇，对内还可扫平贼寇，岂不两全其美矣。” 慈禧：“中堂所言甚是。” 左宗棠：“启禀太后、皇上，陕甘暴乱业已平定，不乘此良机收 复国家失去之疆土，而割弃让地，万一此匪不能守其地，不是南被 英国吞并，就是北被沙俄吃掉。 若失新疆，入侵者得寸进尺，甘肃、 青海、蒙古、西藏必唇亡齿寒朝夕难保。” 同治：“这……” 文祥抬头（字幕：军机大臣）：“启禀太后、皇上，宗棠所言不无 道理。 我大清先祖创业二百余载，未曾失去一寸土地。 自吾辈承 业以来，国力衰退，官吏腐败，列强称霸于我国土之内，强迫签订奇 耻大辱之条约，割去大片领土。 身为朝廷老臣，江山分割，社稷旦 危，老朽心如油煎，有朝一日蹬腿闭目，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 文祥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59 群臣表情各异。 同治羞愧地低下了头。 慈禧阴沉着脸。 李鸿章抬头：“启禀太后、皇上，文祥口出恶言，辱骂太后、皇 上，犯有欺君之罪，应摘去顶戴花翎治罪才是。” 同治愠怒地：“文祥忠心耿耿，为江山社稷日夜辛劳。 尔等都 是朝廷重臣，在朕面前各抒己见，何罪之有？” 李鸿章：“这……” 文祥：“启禀太后、皇上，老臣愿与宗棠一起西征，收复失地，请 太后、皇上恩准。” 慈禧冷笑一声：“笑话，一介老态臃肿之懦夫，何以跨马率兵？ 这事儿呀，先搁一搁吧。” 大殿肃静沉默。 同治长叹一声：“跪安！” 太监高颂：“跪安！” 39 同治寝宫 太监进内施礼：“皇上，左宗棠在宫外候旨。” 60 同治：“命他晋见。” 太监高颂：“左———宗———棠———晋———见———” 左宗棠躬身进内跪叩：“臣，恭请圣安。” 同治上前扶起：“爱卿平身，赐座。” 太监移座。 左宗棠坐于凳上。 同治：“爱卿镇守边关多有辛苦。” 左宗棠：“为国效力，理所应当。” 同治：“边关乃多事之地，不能没有主帅。 爱卿可即日起程。 西征之事，朕自有主见。” 左宗棠起身拱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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